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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-03-03
之四――戒不掉的《断臂山》

《断臂山》首先是一部优秀的情感片,其次才是gay片。“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断臂山”,无论对于普通人还是Jack和Ennis,那道刻在心底的情感际线,像那绵亘的断臂山山脉一样宁静纯粹,有的人正在回去,有的人却永远也回不去,没有什么比回忆幸福更令人痛苦的了。
看豆瓣上的影评,大部分观者都在最后一个镜头哭倒了,国内没有上映,只好去买盘来看,盘的字幕和翻译都不是很好,我看得有些稀里糊涂,没有像预想中那样被感动,也没有流泪,隐隐有些不快。我以为我将很快忘掉这部“不快”片子的时候,突然发现自己头脑里晃动的都是Jack 和Ennis的身影,我将此归结为“正常人对于gay的好奇心理”的延续,然而我忽视了一部优秀影片的力量,有整整一个星期,我努力地向周围的男性推荐这部片子,我渴望他们更深刻地告诉我关于这部片子观后的感受,从来没有一部片子像这样使我怀疑过自己的判断能力。想起以前看《春光乍泄》时一个朋友的话,说你不要把俩人想成俩男的,就当那上面是一男一女,就明白了。这话放到《断臂山》里来还真有些画蛇添足,Jack和Ennis是两个典型Marlboro男人,出生农民阶级,凭力气吃饭、艰辛生活,所以他们的gay戏单纯得只剩下感情。一个男人对另一个同性可以如此感情二十多年不变,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超越了男女。两个男人的激情戏很少,只有一幕是在断臂山上的帐篷里,是他们的初夜,也是点到为止,只是第二天早上起来Jack在河边脱光了洗身子我倒觉得有些含蓄的色情。后半段他们各自都有了自己的婚姻生活,自然而平淡, Ennis对Alma的异性激情,对两个小女儿的舔犊之情(特别说一句,本片除主角外,另一个很大的成功就是Ennis的妻子Alma的精彩对手戏演绎),Jack的情感表现虽然比Ennis要强烈,但他也会发生类似和老婆女友鬼混这样颇有男人气的行径,这些都是与普通gay片不同的地方,但又更真实,仿佛曾经有两个老牛仔就这样深爱过。从故事的结局来看,应该是个悲情剧,但演员和导演似乎都很克制,比如Jack知道Ennis离婚的消息后,满怀希望而来,然而却失落而归,两个男人几句谈话和Jack唯一的一次流泪就很快交代过去了,镜头非常简洁,然后就跳到了Jack在墨西哥,非常温和的叙述方式,尽管表现的是Jack心之血泪。影片更多的是在表现二十年的时间长河中他们琐屑、平淡、在爱情和现实重压下各自的生活,让我们更深刻的感受到这段感情之于他们的意义;最后Jack的意外身亡也只是用一通电话来交待了事,只是在Ennis回到Jack的小屋时,稍用了些笔墨,将时间和镜头都拖得很慢,直到发现那两件叠挂在一起的衬衣,Ennis抱着衬衣失声痛哭,压抑才淡淡化开。
所谓乐而不淫、哀而不伤,好片子就在于含蓄后的余音绕梁。
“I wish I know how to quit you.”八卦地说:《断臂山》的英文原名是:Brokeback Mountain,直译应为断背山,据说断臂山一名是李安改的,取“断袖”之意,而片子中也用两件挽在一起的衬衣袖子来照应了这个意思,很中国。
推荐场景:
Ennis 在已故的Jack小屋内发现自己的那件衬衣紧紧地包裹在Jack当年的蓝衬衣内。而在剧终,Ennis打开自己的衣橱欲将小Alma的衣服放进去,目光停留在了挂在衣橱门上的两件衬衣上,那正是Jack保存的那两件衣服,只是这次Jack的被紧紧地包裹在了Ennis的外面。衬衣的上方还用图钉钉着Jack寄来的那张断臂山的明信片,在断臂山的蓝天白云下,Ennis从背后紧紧地拥着Jack,直到地老天荒。
除了这个经典场景外,我个人还喜欢一个场景,Jack仿佛从那一刻起长了力量,男人味凸现。
感恩节,Jack的德州岳父岳母来到家中共聚晚餐,岳父一向很看不起Jack,所以当Jack端上火鸡准备切时,老岳父说:在这儿还是当爹的来切!Jack尴尬地让给了岳父。Jack的妻子Lureen发现儿子Bobby一边吃饭一边看橄榄球就要求他好好吃饭,Bobby顶嘴不服,Jack训Bobby,并去关掉电视。岳父不悦,对女儿说:男人就应该看橄榄球,打开电视;Jack又去关电视,岳父又开;突然,Jack跳起来破口大骂:你这老杂种给我坐下来 !! 这是我的房子,我的孩子。你们是我的客人 !然后关掉电视,岳父惊呆得说不出话,然后Jack拿起刀叉给大家分火鸡。







